北大的戴威,为何输给了三本的胡玮炜?

核心提示: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国王与王后(ID:kingandqueen2018)1991年,在安徽淮南,戴威出生。父亲为儿子取名戴威,一个“威”字,与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相配。在享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短暂辉煌后,时至今日,“弃子”、“老赖”成为这位27岁青年身上摘不掉的标签,曾经的美名和传说反倒映衬成了笑话。戴威的人生,在过去三年内随着共享单车这一桩生意起落浮沉,最...

创投界赫赫有名的朱啸虎


如果让当时23岁的戴威重新选择,也许朱啸虎并不是最适合的搭档。但从当时的局势看,接受朱啸虎,又是对ofo最有利的选择。毕竟当时的ofo背着600万的债务,急需投资人的帮助。


如今回头来看,这位ofo的A轮投资人的做事风格,与戴威产生分裂是必然的。


朱啸虎积极帮戴威做说客,并拉拢到王刚、真格基金,给ofo增加了弹药,此外,还多次对外承担ofo首席发言人的角色,鼓吹共享单车的风口到来。


朱啸虎与他创造的风口终于还是搅动了创投圈。彼时,几乎每个投资机构都会看一看共享单车的项目,ofo和摩拜的份额基本靠抢,如果机构的决策者没有及时赶到北京,那就根本分不到额度。


钱一波波地争先恐后涌进ofo的账户,当数额达到天文数字时,足以让人产生虚幻的沉迷。


那时候,全公司上下都觉得只要赢就行了,根本就不用考虑钱的事情。


充足的资金让ofo如同一头猛兽,在中国乃至世界的角落横冲直撞。那时候,几乎所有城市都能见到小黄车的身影,媒体上通稿满天飞,鼓吹独角兽的到来。2016年,ofo发起海外战略,在美国旧金山、英国伦敦展开试运营。之后进入新加坡,大有席卷世界的气势。


以戴威为首的创始人们都是学生,之前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对于怎样花掉这些钱没有任何概念,花钱的方式也是相当粗犷。


从2016年底至2017年,ofo花了1000万元签了鹿晗做代言人,2000万元给一个卫星冠名,甚至给一家媒体做了一年3000万元的广告投放,仅花在市场推广的费用就在数亿元。那是ofo最不差钱的时候,小黄车的广告几乎席卷了北上广的地铁站和公交站牌。


2017年ofo年会现场


紧接着,酒酣耳热的戴威放出一另颗炸弹,授予另一位元老o-hero奖,并奖励期权100万。除了送牧马人、送期权、送奖励外,戴威还亲自为十位优秀员工颁发了“优秀员工证书”,每人额外奖励了四个月的工资。


在这天夜里凌晨一两点,开怀畅饮过后的戴威又在微信群、QQ群、钉钉群里,轮番发红包。


这种愉悦的文化氛围,就像戴威在北大当学生会主席一样,有着较浓厚的学生组织气息,大家随意、松散、快乐,却没了商业公司的章法、标准、规则。


被满足和骄傲浸泡着,资本追捧着,戴威一时间也飘飘然。


2017年,仅26岁的戴威,登上福布斯中国的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单。福布斯在报道中提到:


“上榜者的故事精彩纷呈,这些年轻人都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


那一年,戴威成为了整个中国都在津津乐道的商业精英。


而聚光灯之下的阴影处,他身后的资本正在龇牙咧嘴,寻求变现的时刻。


02

 性格决定命运


“滴滴的程维可以当老大,ofo的戴威为什么就不可以?”


ofo一位前员工说。


这也是戴威自己的想法,2017年6月,有人问戴威:“你更在意事情本身能不能成功,还是谁把它做成功?”戴威回答:“不。我把这件事情做成,比什么都重要。”


滴滴创始人程维


戴威听了老大哥程维的意见,接受滴滴派驻高管来ofo,帮助ofo建立更健康的制度,以更好的成绩来赢得软银的巨额投资。


滴滴高管的到来的确让ofo的管理得到了改善,然而,戴威渐渐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架空,新的出行项目遭到滴滴的强烈反对,ofo的财政大权也被滴滴牢牢钳制。


滴滴的一系列举动,在戴威看来是要吃掉ofo。2017年11月,戴威对滴滴派来的高管付强直接发飙,“滴滴的人都给我离开ofo。”滴滴和ofo彻底撕破了脸皮。


在被程维“伤过心”以后,戴威更加不信任他人。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也一直在坚持自己做主。


但是,91年出生的他还没有成熟到完全一个人能拿主意的时候。


戴威带领下的ofo,“朝令夕改”变成了常态。对于公司的决策上,常常是前几天想好了要做某个项目,过几天又说要做一个别的。有一次某产品负责人找到戴威想要提案一个新项目,但实际上企业内部已经有另一个项目组在运营该项目了,戴威也不知情,就认可了这个负责人来领头。


没几天,之前在运作的项目组听说了这件事,又跑去找戴威理论,这时候戴威就轻描淡写地回复,“那你们就继续负责吧。”


一般申请预算买车或者做市场活动,都需要层层报批,但在ofo这个层级特别简单,那段时间打款也很快,报销毫无难度。流程的不完善催生了巨大的灰色空间。有的城市主管用自己的朋友做供应商,把破车重组当作新车采购进来收取回扣。


人员的职责也不停地在变,甚至是联合创始人都被调离过不同的岗位。


这些管理上的隐患,就像是潜伏这个巨人身上的蛀虫,总有一天会令大厦坍塌。


而戴威依然一意孤行着,2017年,朱啸虎向戴威提出将ofo和摩拜合并的建议。几乎所有股东都支持合并,只有戴威不同意,一位投资人非常愤怒:


“他把自己的权益凌驾在所有投资人的权益之上。”


朱啸虎见情势不对,又见戴威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匆匆抛售股份,套现离场。


戴威心里一直有一个坚持:要把ofo做成和Google一样可以改变世界的公司。


这份坚持最后变成了一份倔强,得到的资本的无情回应。


而一个人独舞,没有人会为你买单。


03

满盘皆输


2017年4月4日,美团成功收购摩拜的消息弥漫开来,迫使程维又重新和戴威坐下进行了一次谈判。


程维提出了退让一步的条件,戴威可以留下来,但是要去做单车的出海业务。但戴威当天下午提出的要求是要做ofo的董事长,并且保留创始团队。


彼此之间的要求差异过高,戴威摔门而去。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ofo缺钱了,戴威也随即做出调整。2017年9月开始,ofo就开始停止盲目扩张和投放,公关部门几乎没有预算,扩张时期新增的成本部门几乎寸步难行。


ofo开始先后爆出资金短缺问题,ofo挪用押金的信息被媒体曝出用了超过30亿元的押金支付供应链欠款。


讨债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身穿黑衣的讨债人,甚至有人推着坐着轮椅的老人就去了办公室,叫嚣着不还钱就睡在那里。


那段时间办公室的人很少见到戴威,实际上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躲在公司附近的茶楼里办公。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ofo估值一路下降,从最初的20亿美元估值,到15亿美元,14亿美元,再到10亿美元,欠的钱已经累计达到60多亿美金,前几天,法院对戴威作出了“限制消费令”,戴威不得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能在星级宾馆等场合消费,不能买房买车旅游等。


负债累累的戴威已经彻底失去了大局。


摩拜创始人胡玮炜


很多人在谈论ofo的近况时候,开始莫名地用一种慈悲地心态看着这个年轻的创始人,他们觉得这场闹剧归咎于他的年轻、懵懂、而不善于和资本博弈。


戴威确实年轻,但并不懵懂,也并无任何值得怜悯之处。本可以让所有投资人和自己套现体面离场,用户也不会遭受押金损失,而时至今日的一地鸡毛,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27岁的戴威依旧年轻,但就像《中国合伙人》里成东青一边喝酒发传单,一边说的这句话:


“我觉得我的青春结束了,而且就埋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