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财快评:李子柒告诉我们每个人的故事都是中国故事

李子柒火了。

其实,这个专门拍短视频介绍自己乡村生活的姑娘,无论是在微博上还是youtube上,都已经早已是“大v”级别。不过最近又引起热议的,是人们发现她在海外社交媒体上居然那么火,比什么CNN、BBC以及许多网红粉丝都更红。她那些没有字幕的视频,居然都能吸引数以百万计不懂中文的各国网友。 

正因为此,在赞誉者看来,她成了输出中国文化、讲好中国故事的文化大使。但在部分批评者看来,她的视频并不能代表真实的中国,会加深刻板印象,甚至造成误解。 

李子柒到底是在传播还是歪曲中国?其实,要回答这个问题,只要换一个思路:如果她没有开设youtube账户,只是在国内社交媒体上传播,是否还会有同样的批评呢? 

其实,以中国之大,人口之众,社会之复杂,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又有哪一种可以完全“代表”中国呢?也在这几天刷屏的一篇文章,讲述公安局里看到的底层生活,那不也是中国真实的一面? 

所以,只要李子柒没有作假,没有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德,那么她的故事就没有问题。至于有些人认为自己或自己看到的生活方式更值得传播,那不是李子柒应该负责的。 

在中国的文化中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许多外国人介绍中国的书在中国很畅销,甚至比在其母国更畅销。例如写作《江城》、《寻路中国》的何伟(彼得·海斯勒),写老北京的梅英东(迈克尔·麦尔),钟意四川美食的扶霞·邓洛普等等,更早的还有以《空谷幽兰》知名的比尔·波特等等,都是“给中国人讲中国故事”的畅销作家。他们笔下的中国,也是各有不同的,但都是生动的——在这一点上和李子柒相似。 

外国人可以讲好中国故事,中国人当然也可以讲好。而且,也没必要以不同的标准去衡量。只要是真故事,好不好只能由受众自己判断。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是天然的代表,也没有人需要承担此重任。有争议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最好争议的不是谁代表谁。也就是说,不要总想“要给老外看怎样的中国”。 

如果说李子柒讲故事的故事给我们什么启发,那就是世界各地的人民确实有一些超越文化甚至语言隔阂的共通之处,比如爱美食——当然也不止是美食。用别人能理解、能“共情”的方式去讲述,而不是只从自己的框架出发,可能是更好的输出方式。而每个人讲好自己的故事,那就是最丰满的中国故事。 

当然,如果有一天,中国人不再那么在意如何讲中国故事,如何“输出”,那才是真正有自信的体现。 

(殷俊系社会科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