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必然选择

电子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贾开

10月20日,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将要如期在浙江乌镇召开。自2014年以来,世界互联网大会已经连续走过了五个年头,每届大会都在特定时代背景下发挥了独特的历史作用。第一届大会可被视为对于相关互联网传统治理体系缺陷的回应,通过搭建新的国际治理平台以改变多利益相关体模式约束力不足的问题。

今年是世界互联网诞生50年和中国全功能接入互联网25年。在此历史节点,如何理解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时代意义,不仅是明确大会本身价值定位的需要,更是梳理互联网发展阶段、指导互联网国际治理体系未来变革的需要。具体而言,这一问题又包括两个方面:国际互联网为什么需要第六届大会,而第六届大会又能为互联网的未来发展带来什么?

漫画-许文涛

对于前一个问题而言,国际互联网在经历50年的发展历程之后,需要类似于第六届大会这样的国际平台对过往进行反思与总结。事实上,50年的全球互联网发展史不仅象征着形式意义上的时间节点,更意味着互联网在实质意义上到达了“转折点”。法国总统马克龙在2018年11月的“互联网治理论坛”上将这一“转折”总结为互联网的稳定性和安全性面临威胁、互联网的内容和服务被不法分子利用、互联网的价值与理念并不必然导向人类基本权利的实现这三个方面。换言之,在马克龙看来,尽管互联网诞生之初曾被视为自由、开放的象征,但经历多年的发展之后,当前的互联网却面临着极大的安全和信任挑战。

类似的,针对跨境数据流动这一具体问题,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2019年的G20会议中同样提出了“被信赖的数据自由流动”概念,矛头直指在该领域的国际合作信任缺失问题。以互联网平台责任的相关治理议题为例,上个世纪末各国为了激励创新,纷纷出台了包容互联网平台发展的公共政策,近年来各国政府已经注意到了互联网平台的巨大影响并开始思考应对之策,加强平台在网络空间治理过程中的主体责任已经成为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共识,而美国国内更是出现了要求分拆大型互联网平台公司的相关政策议案。在此时代背景下,我们当前面对的不仅仅是互联网50年来的丰硕发展成果,更面临着互联网未来将向何处去的时代之问。也正是在此意义上,我们才需要世界互联网大会这样的国际平台,讨论全球治理、推动国际共识。

对于第二个问题而言,第六届大会将为国际互联网的未来发展提供更坚实的基础和更有希望的发展路线图。具体而言,这又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作为互联网大国,中国举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不仅是讨论互联网国际治理议题的舞台,其更是展现中国发展成绩、表达中国发展诉求、体现中国发展理念的重要平台。今年是中国全功能接入互联网25周年。25年前,中外科学家秉持国际主义精神,共同努力、合作实现了中国互联网的全功能连接。在中国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封电子邮件里,“越过长城、走向世界”的主题内容,既表达了中国融入全球互联网的初心,也体现了中国坚持互联互通、开放合作的态度。

目前,中国有8.3亿网民、8.2亿手机网民,互联网在深度融入经济社会的同时,也把中国和世界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中国需要国际互联网,而国际互联网也需要中国。正是因为这样互联互通、水乳交融的相互关系,承担着建设“两个平台”使命与责任的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才为国际互联网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另一方面,国际互联网所处的“转折点”背景要求各方主体在制度差异的环境下达成治理共识,而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坚持的“携手共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则可能为此提供更有希望的发展路线图。互联网国际治理当前面临的主要风险,是因为互联网业态的不均衡分布以及不同国家的制度差异,导致在相关议题领域缺乏治理共识并因而难以实现国际信任与合作。

各国需要在保证制度差异性的前提下寻找新的合作空间。就此而言,“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不仅承认各国主权在网络空间的同等适用,其更加强调互联网国际治理相关主体的相互依赖和荣辱与共,要求各方凝聚最大公约数以展开富有成效的对话磋商。正是在此意义上,坚持以“携手共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为指导思想的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可能在推进互联网国际治理变革方面实现新的突破。

在人类历史长河中,50年转瞬即逝,但在过去50年里,全世界因为互联网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技术革命推动人类社会进入了新时代。同时,站在历史节点,网络空间不安全、不可信、不合理等问题日益突出。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的召开,既代表了多方主体推动互联网国际治理变革的共同需求,也标志着中国愿意与各方一道推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建设的决心。只有认识到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时代意义,我们才可能开启国际互联网下一个50年的发展空间。

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关乎全人类的前途命运,是顺应信息时代发展潮流的必然选择,也是应对网络空间风险挑战的迫切需要。各国应当在尊重彼此核心利益的前提下,谋求共同福祉,应对共同挑战,让互联网更好造福世界各国人民,携手开创人类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