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两步倒退一步:全球能源市场的2018

7月30日下午,BP于北京发布了2018年版的《世界能源统计年鉴》。而这份已经连续出版67年的报告,排除了诸多维度的干扰,揭开了2017年全球能源的变革。

在连续三年(2014、2015、2016)异乎寻常的、非常缓慢能源增长下,2017年全球能源出现爆发——全球一次能源消费2.2%的增长,不仅是2013年以来最高,也高于近十年的平均增速(1.7%)。

但是,在这样的增速下,出现了一些让人忧心变化。其中,能源效率出现了比较明显的下降,煤炭在整个能源消费结构中的比重四年来第一次上升。

全球碳排放在经历连续三年的几乎0增长后,第一次出现正增长(1.5%)。

“我们的总结是,2017年前进了两步又后退了一步,在英语中的含义,就是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有所挫折和后退。”BP首席经济学家戴思攀表示。

而在戴思攀当天的演讲中,有一张数据图格外刺眼。今年是BP首次将电力数据纳入年鉴,但全世界长达20年对电力行业能源结构改善所做的努力,没有出现任何改变。

能源消费变革

尽管煤炭的消费比重、能源消耗中的碳排放都在增加,但戴思攀仍然认为,不应该对这些短期的数据看得过重。

“近年来能源转型取得的突出进展是短期周期性因素和长期结构性因素的共同作用,无论是全球GDP增速因能源密集型产业疲软而低于历史平均水平,还是中国能源密集型部门产出大幅下滑,这些因素都难以持续。”他表示。

短期周期性因素的变化,导致了2017年出现了看似退步的表现。

首先,全球能源消费增速2017年增加了2%,几乎是之前增长的两倍。而这样不同寻常的增长速度,很大程度上是由发达国家也就是OECD国家引起的,他们的能源需求增长超过了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

尽管经合组织国家的增长强劲,大约80%的能源消费增量来自于发展中国家。其中,中国能源消费增长超过3%,几乎是过去几年平均增速的三倍。

“这是一件好事。”戴思攀表示,“这表明能源消费的增长的确是由经济的复苏而推动的,而经济增长的本质,就会带来能源效率增速的放缓;同时,中国强劲的经济增长,让中国占据去年全球能源增量中的1/4。”

中国能源消费增长的提速主要归功于能源密集型行业产出的回弹,特别是铁、粗钢、有色金属行业。尽管如此,2017年中国能源消费增速仍明显低于十年平均值,能源强度下降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多。

所谓的“后退一步”,是指在去年全球能源结构中,煤炭的消费比重出现回升(1%,2500万吨油当量)。“主要增长来源为印度,但中国煤炭消费在连续三年下降后首次迎来增长同样值得关注。”戴思攀说。

在能源增长的过程中,也同样体现了所谓“两步”的进步因素。

在中国增长(310亿立方米)的带动下,全球天然气消费增长了960亿立方米,上升3%,是2010年以来的最快增速;可再生能源发电增长了17%,高于十年平均值,也是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年增长(6900万吨油当量)。

中国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增长了2500万吨油当量,打破了此前的增长记录。不仅如此,如果把2017年所有国家不同能源品种的增量进行排序,中国的天然气和可再生能源将分列第一和第二。

全球性市场的塑造

而在上述对全球能源格局塑造的多种因素中,最为瞩目也是值得关注的,则是去年中国在天然气消费方面取得的长足进步。

2016年3月底,本报记者在上海对戴思攀进行了采访,彼时他表示,天然气市场将会越来越全球化,而这一过程将对所有天然气净进口国,特别是对增速要求明显的中国来说是非常好的现象。

为了反映这一变化,今年的发布会上,戴思攀特地针对天然气市场的全球化进行了阐述。其中,最为明显的信号,就是天然气在不同市场中的价格相关度越来越高,各个地区天然气价格波动的相关性也越来越高。

“从已经或是将要投产的LNG项目来看,未来五年,全球的LNG供应会增长40%。”戴思攀告诉本报记者。

他认为,各个地区的价格相关性和价格波动的相关性会进一步的增强,尤其是体现在亨利中心指数和中国的LNG价格指数、欧洲的价格指数的日益趋同。

依据BP的数据,2015至2017年,亚太地区的JKM液化天然气价格波动标准差明显降低,越来越接近欧洲和美国的价格;三个市场价格的相关性也再不断提升,按照数据目前的走势,未来有可能出现更为接近的价格。

“这都表明,起码未来的4-5年,天然气的供应会继续的增长,而且增长的幅度是很可观的。”他说。

天然气市场的平滑,将会对中国能源结构带来极大的促进。众所周知,在目前全球追求加大电气化的时代,更加廉价的低碳天然气将会对中国能源结构塑造带来益处。

依据BP的报告,过去20年,全球范围内不同燃料在发电结构中的占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在中国,可以明显看到煤炭的降低、以及非化石能源的增加。这也表明,中国对于全球电力能源结构消费的作用是积极正面的。

天然气的消费量不断增加后,会进一步压缩煤炭在中国发电结构中的占比,尽管这一比例目前仍超过60%。而中国在低碳的能源结构中所做出的努力,将会更进一步帮助全球实现更加低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