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0.0008元利润干到全球第一,义乌这位老板,给中国制造上了一课!

核心提示:在一个几乎可以被忽视的行业,做 “世界上最难做的产品”是怎样一种体验?或许,没有人比义乌商人楼仲平更清楚。他



在一个几乎可以被忽视的行业,做 “世界上最难做的产品”是怎样一种体验?


或许,没有人比义乌商人楼仲平更清楚。


他是义乌市双童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创办人, 1993年,一次机缘巧合扎进吸管产业,他很快发现,消费者并不在意一根吸管的品牌,而且利润极低,单品平均售价在8厘钱,刨去各项成本,利润只有大约10%,也就是0.0008元。


尽管行业不好做,但楼仲平坚持25年,并多次跨越生死线。如今,双童年产吸管7000多吨,产值近2亿元,拥有全球塑料吸管行业三分之二的专利,包揽制订了全球吸管行业的所有标准,是行业绝对的领导品牌。


外界给了他很多赞誉,比如“吸管大王”、匠人精神,但现年53岁的楼仲平很有危机感,他说自己不是天生匠人,更不迷信所谓的成功。


口述:楼仲平

采访:叶正新

来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为了生计,试炼20多个行当


1979年,我14岁的时候,随父亲来到江西弋阳地区,方志敏的故乡也在那里。我们三兄弟加上父亲,4个人挑货郎担。当时,我发育不良,个头很矮,只有一米五,八九十斤重。


挑货郎担只在春节,平常没的挑,通常腊月二十左右走,元宵前回来。每天挑一百多斤的东西,走几十公里山路,晚上十点钟回家,脚上都是磨烂的血泡,遇上下雨天就浑身湿透。到了城市,城里人看不起我们,脏兮兮,人家不喜欢,年轻人老是欺负你、戏弄你。

但是,我没感觉到痛苦,因为家里没饭吃,这样总比饿肚子好,对吧?实际上是从极端的贫穷当中走过来的。


后来,我跟父亲做起小摊贩,倒卖瓜子、香烟、牙刷、服装等等,陆续换了二十多个行当。其间,我包了三亩地养鱼,差点被电死,幸亏没掉进水里,人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当时三根手指全部烧掉,神经烧断,这个疤今天还在。


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老换来换去?可能更多是年轻时的贪玩、好奇,也不是说挣钱不挣钱。


机缘巧合,“投胎”吸管产业


1991年回到义乌,当时义乌小商品很火,我们凭亲戚关系租了个摊位,卖当时刚流行起来的日用品——塑料杯、一次性筷子、纸杯、吸管……半年下来,做到了700多个摊位中的No.1,最好的时候,一月能挣一万多块钱。


那时候,义乌的小商品市场通常是前店后厂,做加工的不一定有摊位,有摊位的人不一定自己加工。这样有摊位的人,就帮你把做的东西拿过来放在摊位上代销,基本是这样一种模式。


1993年的时候,有个加工吸管的老板不做了,他说要把吸管卖了去做假发。我问他卖多少钱,他说十多万块买的,如果有人要,五万块就给他。我说,那你卖给我好了,但是你要教会我。他说可以,“我们有个技术人员,你带去就行了。”

1994年4月,楼仲平夫妻租用两间民房作为生产厂房,迈出了创业第一步

创业初期的吸管采用手工半自动生产,设备简陋,产量低,且工作环境艰苦,主要以生产低档产品为主

很简单,就这样做了。那个时候我很普通,没文化,很草根的一个人。所以,人一辈子有无限的可能,一切基于你的思路转变。


关键出现在2001年,我们第三次租厂房,租了一个很正规的厂房,就在我们现在这个工业区。为什么租厂房呢?我们原来的老厂在义乌国际商贸城那里,必须在一年内搬掉,政府给你补贴,我必须要找到一块地方,就这样,我花107万(一年)租了下来。

01年工厂搬迁之前的老厂房

一下子租到那么大的厂房,我就觉得,怎么能只做吸管呢?我要做一次性杯子,这些东西我卖过,很熟悉,然后买回来设备;我要做一次性塑料刀叉,开了模具;我要做纸杯,又到杭州买了两台纸杯机。反正,那个时候梦想着要做很多东西。


在多元化的一年多时间里,2002年11月出现了一个意外。父亲老是感冒,久治不愈,然后到医院一看,晚期肺癌。


你要知道,我父亲一直跟着我,当时虽然规模大了,厂里二三百号人,但管理还很粗放,所有的东西,包括财务、会计都是父亲在管。


查出来以后,医生说没救了。我们临时到哪里找财务、会计接替他?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先交给我老婆。结果交账就交一个礼拜。兄弟姐妹天天吵我,我母亲整天哭、整天抱怨我。我经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心理压力。


一个礼拜之后送父亲到医院,60天后去世了。这60天人生,我手机摔坏掉好几台。父亲去世第14天,我心脏病突然发作,差一点死掉,连夜送到义乌医院,然后又连夜送到上海瑞金医院。我在上海瑞金医院住了9个月左右,非典时期也在那里,有2个多月时间,我没看到任何亲人。


这9个月我学了很多东西。那年新建的这个厂房,设计的图纸都是送到上海医院给我会审。我还买了第一台手提电脑,下载软件,学习画图,一边看书、一边学、一边设计图纸,因为我在医院彻底有时间了。


也是在那一年,我想清楚了,之前买的一次性刀叉、纸杯那些设备和模具,我要求他们全部以一半价格卖掉。因为人在经历这样一个过程之后,想清楚了,其实不需要做太多东西,因为做的东西太多,精力根本就接不上。所以,后来还是回归到一根吸管。


很多人问我,为何选择吸管?实根本不由你选择,回过头来想,你最终能做好一件事,往往是跌跌撞撞、选择来选择去之后最终的一个归宿。


做企业之前,干了20多个行当也没干好,对我实际上是一个教训。做企业之后,选择的这个行当确实比较难做。我一直安慰自己:既然选择这个行业,就把这看成投娘胎一样。你的老妈再差,你也不能抱怨了。如果你争气,你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嘛!

1997年稠州塑胶吸管厂,楼仲平

 “工匠精神,不是傻傻地坚持”


我们的这种专注、坚持是建立在科学认知上的。极致的专注真的那么好吗?正确的,科学的坚持才有意义。思维一旦建立,你当初选择什么行业,其实不是很重要。


我没有受过正规传统的教育, 1998年才上了浙大,所以没有形成一个固有的思维通道,相对于一般人来讲我的思维边界反而更为开放。我养成了一个阅读习惯,几乎只看西方的书,接受的是西方管理理念。中国人的思维一直是实践在先,理论在后。西方的管理科学恰恰相反,它是理论在先,实践在后。


2004年,我从日本引进雨水采集、废水处理、屋顶绿化一套系统,整个企业不排放污水,不外运垃圾,企业里用的大部分自来水全部来源于我们的雨水收集,员工洗澡的热水,全都采集于车间的余热水。


这些东西,如果不用西方的管理科学,你很难去做。2002、2003年建这些的时候,我找到设计院,他们理都不理你,好像你是傻子一样。没办法,我自己花了大量精力,自己设计,自己指导施工。


这些节能降耗设施在当时的日本已经很成熟。日本人讲商业是个生态系统,讲“利他经营”, “他”不是指人,而是指天下万物,对社会、对环境、对政府、对人都是一样。一旦你伤害他们,真正到一定时候,所有跟你相关的都会伤害你。


我们做节能降耗,原因很简单,效率提高,企业更挣钱了。我特别反对人家说我思想很超前,觉悟很高,这跟思想有关系吗?这是一种理性的反馈,一种基于理性的决策,所以双童才有了今天。

我认识到,创新不是技术,不是设计,甚至都不是发明,创新其实是一种思维。唯有你形成一种创新的思维,你的经营和管理活动才可能是创新的,因为你会追求与众不同的差异化。


所以,我不是天生的匠人,也绝不是人家想象的工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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