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北京的魔幻现实 80后眼中的阶层分化

核心提示:被迁走的商户,焦虑的中产,努力扎根的毕业生们……折叠的北京,留在这里的年轻人们,还是相信有阶层流动的故事的,比如双创时代的上市神话,宝强离婚故事中的马蓉们。很多人说看完这部雨果奖小说,很压抑。那么,建议大家多看看科技创业融资XX亿美元的故事。

《北京折叠》,刚获得雨果奖,是继去年的《三体》后,又一部获奖中国作品。

作者是80后女科幻作家郝景芳,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并不科幻”,很现实。或者说,现实中的北京故事,比小说更精彩。

小说不完全剧透:22世纪的北京,被折叠为三层空间,第一空间,是不到8%的权富阶层;第二空间为30%的中产阶级,第三空间生活着以捡垃圾工为主的大多数贫民,大于60%。

三个阶层在空间上相互隔离,时间也经过了分配,48小时是一个周期,少数权富享用24小时,二、三空间分配余下的24小时。

小说主人公是第三空间的一位垃圾工,为女儿攒钱上幼儿园,冒风险穿梭在一二空间之间,给人送信。

1、80后理解的北京

郝景芳是生于1984年的天津姑娘,清华经管博士毕业。作者或是乔治.奥威尔的粉丝,还写过一本书叫《生于1984》,《北京折叠》也有一些乔治奥威尔《1984》和《动物庄园》的反乌托邦式寓言的影子。

小说的隐喻,符合大多数生活在北京的80后对这个城市的理解,所以在朋友圈引发很多人的共鸣。

也就在这个8月,在严控人口的大背景下,北京刚宣布积分制落户细节,正在研究严控“商改住”,媒体报道《最严限购实施一年 北京通州楼价上涨近50%》,我们身边的批发市场、小商贩正在迁出北京。

作者在博客上说:“实际上我不认为它是一篇幻想小说,我写的也根本不是一个不存在的未来。”

她写到,写作最主要的动力,来自于自己的一些旁观目睹,那些画面和感慨存在心里太满,需要一个载体将它们保存起来。

她曾住在北京的城乡结合部,楼下就是嘈杂的小巷子、小苍蝇馆子和大市场,接触到“孩子上学难”的外地司机,小餐馆店主;也有工作中接触的到“钓鱼台开会”的政经界“大人物”;还有未来的中产,名校大学生。

小说里,她对三个空间的理解,来源于这三个方面,再加上宏观经济的学科背景。相对写《巴黎伦敦落魄记》的奥威尔,以及写《一地鸡毛》的刘震云来说,穿梭在三个空间的她,对每个空间的理解,都是浅尝辄止,并不深入;描述方式,很像一些刚毕业写人物报道的年轻记者。

目前作者就职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起的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做经济研究工作,最近刚去湖北某贫困县做完调研。在近年IP热潮中,妖魔鬼怪和穿越小说扎堆,这篇算得上是清新脱俗。

2、魔幻现实的北京

看完小说,很多人开始盘算自己处在哪个空间。当然,能发声的人,多处在第二空间,也就是最近大家讨论最多的“焦虑的中产阶级”。

物理空间的折叠,只是一个理想化的比喻,现实中的北京折叠,各空间之前的墙,是隐性的,在物理空间上,大家并没有隔离开来,形成一种貌似包容、开放的大融合。

在这种貌似包容的城市里,每个人似乎都有跨越空间,摆脱现有阶层的可能,所以永远不缺比小说更精彩的北京故事。

前段时间在北京东三环某豪宅旁边的咖啡馆写稿,旁边是一衣着讲究的中年妇女和一房产中介,在讨论卖房子的事情。

“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中年妇女的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

她大概意思是,目前小区业主委员会矛盾很多,因为小区的房子有两个价位,一边是十二三万每平米,一边“只有八九万一平米”,“贵的”业主希望两个小区之间加一堵墙,隔离开来,“为了孩子”。

关于“隔离”的话题并不陌生。

以这个咖啡馆旁边有三个小区为例,一个是很典型的中式审美的大户型,有一线明星在这里置业,2015年“某当红女明星房产被司机偷偷卖掉”的案子,就发生在这个小区;一个是方方正正的中产小区,业主多是做生意的中年人,和一些收入相对较高的行业管理层,以及一些“小明星”;另一个小区,绿化面积大,弧形设计,美式建筑风格,欧美外企管理人士扎堆。

这片小区南边,还有一个早市农贸批发市场,在北京外迁批发市场、分流人口的大背景下,于三个月前被迁走。一部分摊贩回了老家,一部分还流窜在附近摆摊,和城管打游击战。前两周发现这里的修鞋铺子也都没了。

3、流动的“新阶层”想象

在郝景芳的小说中,三个空间已经完全固化。核心线索,是一位身处第二空间,却爱上第一空间的白富美的男大学生,妄以为能够通过找人送信,实现一场跨越空间的爱情。

被迁走的小商户,焦虑的中产,努力扎根的毕业生们……现实中的北京,留在这里的年轻人们,还是相信有阶层流动的故事的。比如双创时代的上市神话,宝强离婚故事中的马蓉们。

马蓉们的故事,毕竟是少数,创业被称为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跨越阶层的唯一通道。

最近又有一位朋友,也投入到创业大军中。他算是他的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清华硕士毕业后,去美国读了商科,曾任某外企中国区副总裁。

他提到一个词——“新阶层”,他认为,这一波科技创业潮是中产崛起,成为“新阶层”的最好机会。

北京市方面多次表态,今年年底将实现六城区人口又增转降,除了小商户,很多没有户口以及买不起房子的年轻人,也是被“转移”的对象。

对于中国的大城市人口调控计划,新加坡规划之父刘太格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能成功调控人口,人口不要控制,不能控制。

现实也是一波波年轻人仍在挣扎着、努力着留在北京,一批批毕业生涌向北京。

很多人说看完郝景芳的小说,很压抑。那么,建议大家多看看科技创业融资XX亿美元的故事。

 

 

 

 

 

 

 

 

 

 

 

 

 

 

 

 

(编辑:姚建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