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现实版“死亡笔记”正上演,这次“被血洗”的是它们.....

核心提示:这个行业正在陷入“无比尴尬”的境界,股价暴跌、不良贷款飙升、降薪裁员、丑闻不断.....

“这个行业不赚钱,而且大多数的模式都行不通。”

这是麦肯锡分析师Roger Rudisuli在电话会议上对银行业的评价。包括他在内的麦肯锡分析师们发布了一份报告,认为只有有能力每年至少产生150亿美元盈利的大银行,才能在未来承受高额的运营成本,而能活下来的银行只有五分之三。

这或许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全球银行业正在陷入“无比尴尬”的境界,股价暴跌、不良贷款飙升、降薪裁员、丑闻不断.....,最糟糕的是,属于它们的春天明显还很遥远!

德意志银行股价惨跌逾8%

周五(9月16日)欧市早盘,德意志银行股价暴跌,一度下挫8.2%,为6月27日来的最大跌幅。

(图片来源:FX168财经网、彭博、Zero Hedge)

2016年初至今,德银股价重挫约40%,6月中旬一度跌至上世纪80年代以来最低水平。

(图片来源:FX168财经网、彭博)

高盛建议关注尚未与美国司法部就RMBS问题达成和解的欧洲投资银行股票,包括瑞信、瑞银、巴克莱和苏格兰皇家银行。

周五稍早,瑞信跌4.4%,瑞银跌2%,巴克莱跌2.2%,苏格兰皇家银行跌4.5%。意大利Monte dei Paschi银行股价跌4.8%后暂停交易。

针对美国司法部已建议该行支付140亿美元以便了结多项抵押贷款债券相关调查,该行周五稍早发布公告称,公司无意以接近这一数字的任何水平就潜在的民事指控达成和解。

周四,德意志银行证实美国司法部寻求140亿美元的和解金额,以期了结针对该行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RMBS)销售的调查。这个金额是部分分析师预期的三倍多。

《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称,预计德银强烈反对该金额并将大幅砍价,目前远不清楚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此外,《华尔街日报》还表示,德银律师已经建议,20亿到30亿美元是与司法部达成和解的一个合理价格。

德意志银行今年以来“厄运连连”:遭到美国司法部调查、业绩凄惨等等...根据财报,德银净利润在一季度同比锐减逾60%至2.14亿欧元,二季度更是同比暴跌98%至1800万欧元,勉强保住盈利。

意大利银行业的两难境地

英国退欧公投引发的对欧盟经济前景的担忧以及负利率对银行盈利能力的侵蚀,使意大利脆弱的银行业成为危险的火药桶。但由于错过了最佳救助时机,目前处于左右为难境地中的意大利,似乎还没有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迅速割除其银行业的不良贷款“毒瘤”。

欧洲银行业管理局(European Banking Authority,EBA)7月29日公布了2016年欧盟银行业压力测试结果,在悲观情境下,意大利第三大银行西雅那银行(Banca Monte Dei Paschi Di Siena S.p.A.)2018年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common equity tier 1 capital ratio)将仅为-2.44%,是预期资本充足率最低的银行。根据《巴塞尔协议三》的要求,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至少要达到4.5%。

西雅那银行暴露了意大利银行业的核心危机——规模庞大的不良贷款。太平洋资产管理公司(Pimco)7月的一份报告称,截至6月30日,意大利银行 业不良贷款风险敞口(non-performing exposure,逾期至少120天的贷款)总额达到3610亿欧元,而不良贷款(non-performing loans,即已经违约贷款)总额达2100亿欧元。若按3600亿欧元来算,意大利银行业不良贷款率约为18%,而若按意大利政府经常引用的2000亿 欧元计算,其不良贷款率约为11%。

另据欧洲银行业管理局7月22日发布的数据,截至一季度末,整个欧盟银行业的加权平均不良贷款率为5.7%,意大利则高达17%,在报告中的29个 国家(28个欧盟成员国和挪威)中,仅好于塞浦路斯(49%)、希腊(41%)、斯洛文尼亚(20%)和葡萄牙(19%)。尽管这些国家的不良贷款比重均 高于意大利,但作为欧元区第三大经济体,意大利高企的不良贷款对整个欧盟构成的威胁要更大。

与庞大的不良贷款相比,意大利银行业不良贷款准备金却明显不足。截至2015年第四季度末,意大利银行业不良贷款准备金规模为1460亿欧元,占3600亿欧元不良贷款的40.6%。根据意大利银行 (Bank of Italy)对意大利最大的25家银行所做的调查,2011-2014年间,所有不良贷款的收回率为41%,由此假设不良贷款以其账面价值的41%出售, 处理全部3600亿欧元不良贷款约需要花费2124亿欧元。按照目前1460亿欧元的不良贷款准备金计算,如果政府介入处理不良贷款,还需要约660亿欧 元,约占2015年意大利GDP的近4%。

此外,不良贷款准备金在各银行间存在很大差别。比如,Iccrea BancaImpresa 的不良贷款准备金(7.8亿欧元)占其不良贷款总额(11.08亿欧元)的71%,相比之下 ,另外一家银行Unione di Banche Italiane (UBI) 的准备金(42.37亿欧元)仅占其不良贷款(132.33亿欧元)的32%。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意大利不良贷款问题由来已久,只是在英国退欧引发的金融市场动荡下更加凸显。2009年,意大利不良贷款率已经达到9.45%,由于当时意大利主权债务占GDP的比重已超过100%,意大利政府无力顾及其银行业的不良贷款问题。相比之下,爱尔兰和西班牙等国政府却在此期间直接对银行业进行了救助。

比如,爱尔兰政府就在2009年底设立了坏账银行,购买其银行业的不良贷款。西班牙政府也在2012年设立坏账银行。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爱尔兰的不良贷款率已经从2013年最严重时的25.7%下降至2015年的14.9%,西班牙的不良贷款率也已经从2013年最严重时的9.38%下降至2015年的6.26%。

对于意大利这样一个以银行业为中心的国家来说,庞大的不良贷款不仅对该国金融系统和投资者构成危害,也损害了实体经济。多年来,意大利银行削减对家庭和企业信贷,这对生产和消费带来了明显的负面影响。

面对这样的局面,意大利已经采取了数项措施来解决不良贷款问题,但因为银行业自身的一些不足以及外部条件的限制,这些措施的效果还面临不确定性。

不良贷款的处置大体可以分为银行内部解决和外部救助。银行内部解决一般发生在危机初期,外部救助一般发生在危机比较严重、银行已经没有能力自救时。 意大利已经按照欧盟《银行复苏与清算指令》(Bank Recovery and Resolution Directive,BRRD)的规定,采取了“内部自救”(bail in)的方式来处理不良贷款。

根据2015年1月起正式实施的BRRD,银行损失由股东、债权人以及纳税人共同承担;问题银行在获得政府注资前,私人投资者必须分担部分损失,这 被称为“内部自救”。2016年1月起实施的新“内部自救”规则将银行的储户也纳入责任共担范围,规定在获得任何公共基金救助前,问题银行的股东、债权人 以及存款超过10万欧元的储户首先要承担8%的银行债务。

2015年7月,意大利当局首次采用“内部自救”机制对Romagna Cooperativa银行进行了破产清算。2015年11月,意大利政府又宣布对4家地区性银行进行救助,此次行动导致股票持有人和次级债券持有人分别 损失了约40亿欧元和10亿欧元。因为发生在2016年新的“内部自救”生效之前,这两次实施的“内部自救”都是最小限度的,即仅限于持股人和次级债券持有人。

这两次行动也暴露了意大利银行业的一大问题,那就是意大利银行所发行的债券有三分之一被散户投资者持有。根据美国银行的数据, 意大利家庭财富中有14.6%都与银行债券有关,总规模约为2356亿欧元。相比之下,法国、德国、英国、西班牙等国的散户投资者仅持有其国内银行业债券 的1.5%。因此,即使意大利实施有限的“内部自救”,也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并可能危及意大利政局的稳定。去年12月,意大利一位退休人士因“内部自 救”损失11万欧元后自杀,引发民众抗议。

此外,“内部自救”还可能引发意大利金融系统的不稳定,会导致机构投资者进一步逃离意大利,加剧该国银行业融资难的状况。投资者还可能要求更高的投资补偿,这将提高意大利银行的融资成本。

今年2月,欧盟委员会批准了意大利的政府担保计划(Garanzia sulla Cartolarizzazione delle Sofferenze, GACS),以促进其不良贷款证券化。根据该计划,意大利政府将为其国内银行业不良贷款证券化提供信用增级。意大利银行把不良贷款剥离出售给特殊目的载体 (SPV),也就是所谓的“坏账银行”,“坏账银行”以这些不良资产为抵押向市场发行分级证券。意大利政府将为坏账银行发行的优先级债券(senior bonds)提供担保,以增加投资者兴趣,缩小不良贷款账面价值与市价之间的差距。

但该计划也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即次级债券是否会吸引到投资者。按照这一计划,政府将只为优先级债券提供担保,并且前提是优先级债券要达到投资级的BBB+、BBB 、BBB-。此外,还需要有50%的次级债券已经发售给投资者。纵使可以通过提高次级债券的票息来吸引机构投资者,但鉴于意大利不良贷款中超过80%的是非金融企业贷款,与民用地产抵押相比,这些贷款很难产生稳定的现金流来支付这些次级债券的利息。

中国银行业半年报“不良贷款率”存隐忧

利润下跌、不良贷款攀升、资产荒蔓延、离职现象较多,如今中国银行业似乎进入了“焦虑时刻”。

时至2016年年中,各家银行业绩陆续出炉,从已经披露的上市银行成绩单来看,相较2015年上市银行业整体承压,净利润增速集体在3%之下,2016年上半年多家股份制银行业绩呈现回暖信号,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华夏银行突破了6%的增速,浦发银行更是以11.99%的净利润增速领跑;大行方面,建行净利润增速为1.25%、交行0.9%、农行0.5%。

但另一组数据也反映出商业银行的处境仍不容乐观。在息差上,受央行数次降息以及金融企业营改增的影响,商业银行的净利差和净息差进一步收窄。就连利润增长领跑的浦发银行净息差也同比下降28个基点至2.14%。

在资产质量方面,已披露的7家上市银行中,除中信银行外,不良贷款率集体攀升;此外包括中信、交行、建行在内的3家银行拨备覆盖率已降至156.99%、150.45%、151.63%,接近监管的150%红线;同时上述3家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与去年年底相比,均同步下降。

“目前银行还存在严重依赖息差的局面,息差收入占比过高,过快消耗资本,对经济周期过于敏感。”农行董事长周慕冰在8月25日业绩发布会上称,这还是说明银行业体质虚弱,抗风险能力差。

周慕冰表示,在经济周期下行,银行经营从资产负债两段来看,负债成本在上升,而存量资产的质量在下降,增量资产的需求不足,整个银行还处于过苦日子的阶段。

全球银行都在干的这件事,没错,是大裁员!

可能在以前人们的头脑中,银行就是个金饭碗,环境一流、福利丰厚、待遇优渥,对那些挤破头皮也要去银行工作的人来说,谁能想到银行如今也会裁员。

根据国内多家银行发布的2016年半年报,截至7月初,招商银行员工总数较去年末减少7768人,工商银行减少7635人,中国银行减少6881人,建设银行减少6721人,农业银行减少4023人。

显然,四大银行上半年总共裁员超过2.5万人,而拥有最多职员同时也是人均创收效率最低的农行,员工数下滑至不到50万。

与裁员同期而至的是员工福利的削减,据了解在16家上市银行中,已有多达10家银行人均薪酬出现不同程度下滑,其中民生银行上半年人均薪酬同比下滑23.2%至14.6万元,下滑幅度和绝对金额均位列上市银行第一位。

如此大规模的裁员在银行发展史上可谓罕见,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因为在2015年的时候,全球范围内的银行们就已经呈现出这样的势头。言外之意,不仅国内银行在裁员,国外银行也在大规模的裁员计划,甚至比国内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民日报社旗下中国经济周刊的统计显示,2015年裁员名单中,美国银行资产排名前四的大佬们无一幸免:

资产位居榜首的摩根大通银行2015年下半年开始就陆续裁员至少1000人,全年在消费者和社区银行业部门裁员总数达到了约10000人,目前员工数和峰值相比减少了20000人之多;资产屈居其后的美国银行2015年二季度裁减2979名全职员工,占员工总数的1.4%,全年员工下降了7.1%,相当于每100名员工中就有7名在2015年离开岗位;资产列第三的花旗银行更是成为裁员大户,从金融危机以来到2015年9月底,花旗已有约13.5万员工下岗,相当于裁员36%,仅2016年初宣之于口的裁员人数就有2000人;资产位居第四的富国银行也宣布将裁员1000人。

这股裁员潮甚至扩散到欧洲大陆,欧洲十大银行自2015年6月以来宣布裁员的规模高达13万人,超过了这些银行2013年和2014年裁员的总数,2016年全球银行业至少还有12万人即将被炒掉。花旗更是预测,未来十年仅欧美银行业就将有30%、近200万从业人员将失去工作。

而北京时间12日彭博消息,据荷兰银行内部备忘录,荷兰银行预期到2020年前将裁员975–1375人,其中2017年将裁员625–950人,裁员将集中在金融、风险、人事、沟通等部门,裁员包括自然人员耗损和现有职位空缺。

另外,《路透》引述消息报道,德国第二大银行德国商业银行(Commerzbank)正考虑合并其中型企业信贷及投资银行业务,该行的中型企业部门现有约6,000名员工,预计会在既有裁员基础上再行裁员,另一方面,该行的证券交易部门亦将会显著缩减规模并导致裁员。

欧日银行业反对更严格的巴塞尔监管

彭博援引两名知情人士称,上周巴塞尔委员会举行的两场会议上,德国和意大利的监管层希望能放缓关于银行风险评估的政策变动。更有甚者,一些欧洲官员还表现出不愿接受已有的政策的监管。

巴塞尔委员会受国际清算银行管辖,由G10各国央行共同设立,制订了许多金融控管规范。

日本金融服务局国际事务副部长白川俊介也曾在六月表态称,巴塞尔委员会需要对即将出台的规则“进行调整”。可以想见,占据了全世界将近一半的重要银行的欧洲,如果不愿意遵守巴塞尔协议的管辖,巴塞尔委员会作为全球银行监管机构地位可能不保,而银行业可能越发支离破碎。

巴塞尔委员会正着力在年内完成金融危机后制定的巴塞尔协议III的修订,这一协议包括了资本充足率、压力测试、市场流动性风险考量等方面的标准,从而应对在2008年前后的次贷危机中显现出来的金融体系的监管不足。而修订中的协议强化了资本充足率要求——这正是欧洲和日本银行业感到不满的一点。

“我们已经重申,必须停止增加资本要求。”法国农业信贷银行副CEO Xavier Musca对彭博表示,他相信巴塞尔管理层不会想要在全球经济面临增速放缓危机时,再制造新的麻烦。德国财政部长Wolfgang Schaeuble上周也称,巴塞尔增加资本充足率要求是在持续危害部分地区,尤其是欧洲。

那么,为什么欧日银行会如此在意资本充足率的提高这一点呢?以欧洲为例,欧洲的企业贷款主要来自银行,但资本充足率的要求提高以后,银行可利用的资金实际上变少了,这可能影响资金需求,这让本就深陷泥沼的欧洲银行业更是雪上加霜。

但巴塞尔委员会秘书长William Coen坚持要进行资本框架的改革:“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为了全面恢复信誉。”

麦肯锡的“银行业死亡笔记”

麦肯锡的报告称,日新月异的技术和趋严的监管已经重塑了整个银行业,裁员并不能解决问题。相比2013年预测只有五到六家投资银行能留下,麦肯锡这次更加悲观:报告直言投行在资本市场上还没能回本,而且既定的庞大成本是很难削减的。

那么,银行有没有走出泥潭的希望?金融科技可能会是一个希望。

部分客户和产品是否真的需要高薪的员工?是不是可以通过电子交易来解放劳动力?麦肯锡报告称,这才是银行真正要考虑的。报告提到,数字化驱动的裁员有望在三年内将利润/损失水平提高20%-30%,而股本回报率ROE也有望上升2%-3%。

因此,麦肯锡认为,金融科技是银行应该重点关注的。但是他们却并不向所有人都推荐这一选择,报告提到:

对于大多数银行来说,风险小、成本低的模式是最有效的。

数字化可以扩大4%-12%的销售空间,增加交叉销售的潜力。但是不同于功能全面的银行,对于看重“精准”的机构来说,金融科技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有些领域还是外包的比较好。

所以,在采纳金融科技扩大销售时,银行可能要先想一想,是不是同时需要配置一些IT和销售人员来保证技术不会胡乱推荐?雇佣一个软件供应商,并因此裁员后,成本有没有下降?

另一方面,监管措施越来越注重防范风险,强调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并尽量少用杠杆。许多银行已经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商业模式。苏格兰皇家银行曾经是欧洲最大的银行,但现在已经放弃了几乎所有海外业务;瑞信选择从贸易转向财富管理;德意志银行也在不断努力,出售资产、精简投行业务并分拆旗下邮政银行。

麦肯锡的报告也指出了监管对银行盈利的影响:


这似乎也是在暗示银行:如果你们再不聘请我们来进行改革,那到了2019年,你们的资产回报会下降一半。ALM Intelligence的数据显示,相比2007年,2015年银行支付给麦肯锡的费用几乎翻了一倍,达到了290亿美元。

“很多银行总是等待未来的盈利改善来拯救他们,但七年过去,事实证明不应该再等了。”麦肯锡的报告称,现在看来,有希望在银行业的末日存活的银行是起点高、本土市场庞大的总部位于美国的银行。

(本文整合自FX168财经网、界面、华夏时报、36氪、华尔街见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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